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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1-04-07 10: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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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洪生        许多文坛上的知名之士皆深恶痛绝,甚至要口诛笔伐,必欲除之而后快!推究其故,大概是由于这类“侠以武犯禁”的通俗读物多半脱离现实,哗众取宠,语不惊人死不休!加以它又作意造奇,驰骋幻想,快意恩仇,标榜替天行道;在一定程度上能给予乱世儿女“苦中作乐”的精神慰藉。因此,武侠小说在民间普遍受到社会大众欢迎,纷纷趋之若鹜。于是在市场排挤效应之下,一般对所谓“革命文艺”、“严肃文学”或西化派鼓吹的写实主义作品多敬而远之,抱持观望态度。致令其社会影响力大打折扣,则彼等“恶紫之夺朱”的“反武侠情结”岂有不集体爆发之理!     他们似乎忘了周树人(鲁迅)曾在《中国小说史略》(一九三○年)中剀切指出:“是侠义小说之在清,正接宋人话本正脉。固平民文学之历七百余年而再兴者也。”殊不知清代侠义小说正是民国武侠小说之前身。即令其后裔子孙“与时推移,应物变化”,或有贤愚不肖之分,却也应区别良莠,不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何况其寓教于乐,表彰侠义精神;济弱扶倾,伸张人间正气,实具有“安定战时社会人心的作用”(借高阳语)。正是功大于过,不容抹杀!纵使我们不认同它是中国通俗文学大观园中的一朵“奇葩”,然其确为文坛上活跃已久的一支“异军”,应无疑义。     晚近十年,时转势易。由于香港武侠泰斗金属作品集获得解禁,来台促销;经过大众传媒的鼓吹,以及若干文人学者的推波助澜,文坛观感丕变,已不再视武侠小说为毒蛇猛兽。文艺理论家也逐渐承认武侠小说是一种特殊的“文类”(genre),或当作“次文类”(subgenre)看待。学界或举行武侠小说研讨会,或有国内外的研究生拿来作硕士、博士论文题目;但可惜泰半见木不见林,仅止于“万般皆下品,唯有金庸高”而已。其实大谬不然!     笔者不才,浸淫此道已垂四十年之久。正如清人孔尚在《哀江南》词所云:“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对于这些武侠小说家即令无一面之雅,然其生平行谊亦略有耳闻。今不揣浅陋,愿将所见所闻所思一一写出,以供有志于研究武侠小说“实验美学”者(包括作家生平、创作动机、文化素养、时代感受、价值取向等等)参考;同时也为久遭文坛冷落的“武侠异军”留下一鳞半爪的基本资料。庶几不负区区半生神游武侠天地、孤剑独行、披荆斩棘之苦心也。        郎红浣,本名郎铁青,祖籍长白(山),为满洲旗人;生于一八九七年,与民初言情武侠名家顾明道(以《荒江女侠》一书鸣世)同庚。其卒年不详,生平漫不可考。据其自云,一九五一年春,曾得掌故大家高拜石之介,在《风云新闻周刊》上发表来台后的第一篇武侠创作《北雁南飞》;涉及南明延平郡王郑成功驱逐荷兰人、收复台湾等史事,惜因故中辍。旋应《大华晚报》之邀,于一九五一年三月动笔撰写《古瑟哀弦》、《碧海青天》二部曲,乃正式展开其长达十年的武侠创作生涯。   为其出书的国华出版社尝如此介绍说:“郎先生少遭家难,流浪天涯,足迹遍中国;阅人既多,所学亦博,于拳击剑术尤精。”(参见《莫愁儿女一九五七年初版扉页简介》)这也可从侧面看出郎氏饶富人生阅历,见多识广;而其早期所述拳剑技击皆有凭有据,大抵写实,并未刻意渲染武功妙用。惟其叙事习于故常,且喜以清初鼎盛时期为故事背景;写满、汉之争与宗室恩怨,则多缅怀白山黑水故国(清朝)之思。特别是其晚期作品如《黑胭脂》因受到后起之秀卧龙生、司马翎等神化武功的刺激,竟无端掺入奇门遁甲、神仙术数乃至飞剑法宝等玄妙素材,又走回民初平江不肖生《江湖奇侠传》的老路;遂令人有捍格突兀之感,破坏了他一贯平实的侠情小说风格,殊为不值。     由于郎氏“但开风气不为师”,是台湾第一个职业武侠作家,故笔者用较多的篇幅追述其人其事,并简略介绍其创作风貌、特色。以下则按各家成名先后及其作品的影响力,分别作扼要的说明如次。        卧龙生,本名牛鹤亭(一九三○~一九九七年),河南镇平人。据其自云,他出身于小商贾之家,从小嗜读《三国》、《水浒》、《红楼》等古典小说及《七侠五义》、《儿女英雄传》等武侠先驱作品;对于所谓“北派五大家”(还珠楼主、白羽、郑证因、王度庐及朱贞木)皆所爱重,尤喜朱贞木小说的笔法、布局,乃建立了他的武侠审美观。高中肄业期间,他加入青年军,转战各地。     牛氏祖居南阳卧龙岗,当地有一所“卧龙书院”,乃特为纪念三国时代蜀汉大政治家诸葛亮所建。牛鹤亭青少年时曾在卧龙书院求学,因取“卧龙生”(意为卧龙书院学生)为笔名,于一九五七年春,在台南《成功晚报》发表武侠长篇处女作《风尘侠隐》;旋又于台中《民声日报》发表连载小说《惊虹一剑震江湖》,皆获得好评。惟此二部初试啼声之作,均因病辍笔;后由台中《武侠小说旬刊》接载,陆续交玉书出版社结集印行。     一九五八年夏,卧龙生应《大华晚报》之邀,发表武侠长篇连载小说《飞燕惊龙》;一时声名大噪,取代了郎红浣在该报“一枝独秀”的特殊地位,同时也标志着他由地方性报刊扩展到全国性报刊的一个创作里程碑。此书博采前人各家之长,首倡“武林九大门派”及“江湖大一统”之说,当早于金庸《笑傲江湖》(一九六七年)多达九年以上。流风所及,台、港武侠作家无不有样学样。所谓“武林九大门派”、“武林盟主”、“武林霸业”云云,竟成为社会大众耳熟能详的流行术语了。   这些作品多先经过台湾各大报副刊连载,再结集印行,故其影响力日益广大。尤其是《玉钗盟》在《中央日报》(当年号称“国内第一大报”)连载期间,更是万众争睹,洛阳纸贵!几乎到了无人不谈少侠徐元平、“神州一君”易天行、紫女萧姹姹的地步。这固然是因卧龙生博采众长,自学成材,将“争霸武林”的小说主题发挥至极处;乃能纵横捭阖,扣人心弦!又何尝不可说是由于当时人心苦闷,社会需求孔殷,方有以致之。是故一九六○年代初,当卧龙生首次应邀访港时,金庸设宴把臂论武侠,即有“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之喻。后来金庸《天龙八部》(一九六三年)写武学女博士王语嫣、《笑傲江湖》(一九六七年)写“君子剑”岳不群便分别脱胎于卧龙生《玉钗盟》的紫衣女萧姹姹与“神州一君”易天行的人物原型。但凡老读者一望即知,固无须饶舌。     正因如此走运多金,卧龙生乃开始不务正业。先是由于各方稿约太多,难以应付,遂央托新秀易容代笔续完《天香飙》、《素手劫》等书;继而用“拖”字诀,在报刊连载小说中闲扯淡!如《金剑雕翎》一写四年有奇(《自立晚报》一九六四年元月至一九六八年十一月),长达九十六集之多,打破历来武侠小说出版纪录,即为显例。后来干脆只动笔开一个头,即任令出版商“挂名”找人续写下去,便不堪闻问了。那么究竟卧龙生“脱贫致富”之后在干些什么呢?原来他除忙着和台、港电影公司或电视台接洽改编拍摄《飞燕惊龙》、《玉钗盟》等武侠电影及连续剧的制作权外,又想投资做生意,赚大钱!     当其盛时,以花天酒地与豪赌倾家;迨至晚年,又为心脏病及糖尿病所苦,卒因此而亡故。抚今思昔,宁不慨然!      “武林奇葩”司马翎     在“台湾三剑客”中,司马翎排名第二,却是最有思想内涵、最具创意的武侠作家。对于后起之秀来说,他所写小说的启发性与影响力犹在卧龙生之上。尤其早年首创以精神、气势克敌制胜的“武艺美学”原理殆已近乎“道”――与金庸、古龙一脉相承的“无剑胜有剑”、“无招破有招”之说,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加以博学多才,擅长写情写欲、斗智斗力,皆独步一时。至今新一代“武侠天王”黄易亦不讳言往昔曾深受司马翎小说的影响,即可见其艺术魅力之一斑了。     吴氏十四岁赴港定居,此时方接触到武侠小说,立刻为书中的传奇故事所迷;尤酷爱还珠楼主的“奇幻仙侠”作品,曾为《蜀山剑侠传》废寝忘食,以致学业一度中辍。一九五七年吴氏以侨生身分来台,就读于政治大学政治系。因其始终不能忘情武侠小说多彩多姿的梦幻世界,乃于大二时用“吴楼居士”笔名,试撰处女作《关洛风云录》(一九五八年),交由真善美出版社发行,不意一举成名。由是又再度休学一年,改用“司马翎”笔名,于香港《真报》连载发表《剑气千幻录》(一九五九年),更获得海内外读者一致肯定,被认为是武侠小说界的奇才、新星。由于《关洛风云录》异军突起,一炮而红!其后续集《剑神传》(一九六○年)、《八表雄风》(一九六一年)遂源源推出;号称“最爱大学生及国外留学生欢迎”。从此《剑神》三部曲乃奠定了司马翎“新派领袖”傲视群雄的巍然地位,促使后起之秀古龙、萧逸、上官鼎、易容、萧瑟等纷纷跟进,掀起了云蒸霞蔚的武侠创作热潮。     政大毕业后,吴氏曾任《民族晚报》记者、《新生报》编辑,仍笔耕武侠不辍。惟以走红之下,各方稿约应接不暇,势难兼顾;遂主动辞职,专事武侠创作。由于在其四十一部作品中,有二十九部皆署名“司马翎”,仅有五部署名“吴楼居士”;另外七部署名“天心月”者(各取吴思明三字之半),则为晚期返港后所撰,罕为人知。正因长久以来司马翎声名借甚,乃用以鸣世,享誉至今。     可惜自一九七一年以后,司马翎即因被人倒债(一说是经营地下钱庄失败,违反票据法)而黯然离台返港,辍笔长达三年。在这空窗期,坊间不肖书商有恃无恐,乃大量翻印金庸小说,冠以司马翎之名,令人无从追究。及其复出,隔海为《中央日报》写《人在江湖》(一九七四年)时,便暗喻他本人“身不由己”,难以重振雄风。此后其作品见报率越来越少,遂逐渐淡出武侠之林,为人遗忘。一九八○年左右,他另取“天心月”笔名,写《强人》系列小说,企图东山再起;却因改走古龙式路数,舍长用短,转型并不成功。     司马翎是笔者独行江湖道上第一个交到的“武林高手”;时间大约在一九七七年首次访港期间,可谓一见如故。据知,他于一九六○年与何美英女士成婚,育有子女三人。当其成为“新派领袖”之际,曾和王潜石(前《联合报》三版主编,号称“天下第一名编”)、伴霞楼主、卧龙生等三人结拜,合称“武林四友”,一时传为佳话。特附记于此。   “求新求变”论古龙     谈到古龙武侠小说,可说是哪个不知,无人不晓!他成名于一九六○年代中期,迅即以“多、快、好、省”的创作笔法,跨过卧龙生,直逼司马翎!迨至一九七○年代,他更跃登“新派掌门”之位,独领武侠风骚。终其一生,共写下六十八部作品,据以拍摄成电影、电视者更不计其数。迄今新生代的读者皆将他与金庸相提并论,盛名历久不衰,便足见其文字魔力及影响力之大了。     熊氏从小就爱好文艺及武侠小说,十一、二岁时便开始以编故事自娱。一九五六年《晨光》杂志分两期发表了他的文艺小说处女作《从北国到南国》,给予他很大的鼓励,更有志做一个“文艺青年”。后来他考上淡江英专(即淡江文理学院、淡江大学的前身)夜间部英语科,始有机会接触到西洋文学作品,遂广泛阅读外国翻译小说(如大小仲马、毛姆、海明威、杰克伦敦、史坦贝克等),打下“洋为中用”的基础。     一九六○年熊氏以“古龙”为笔名,尝试写武侠处女作《苍穹神剑》,但技巧甚劣,有如故事大纲。嗣后,推出《孤星传》、《湘妃剑》、《失魂引》及《剑气书香》等书,文情不俗,乃渐有起色。但古龙初出道就“不老实”,《剑毒梅香》和《长干行》都是先预支稿费,写了第一集就跑,而分别由上官鼎、高庸二人接手续完。这当然与他的生活欲望及写作态度有关。     其实然而不然!据统计,在一九六○年至一九六三年这四年之间,他就写出了十四部(全)武侠小说;每一集稿费自五百到两三千元新台币不等,按当时物价估算,足够过一个中等以上的生活。以其“迅猛龙”的快笔捷才及丰厚收入(每一部作品至少有十集),何致于为吃饭而悲哀发愁呢!又怎能开了小说书头就溜之乎也呢!可见他是多么的挥霍无度,又是多么的不负责任!因此有一段时间,没有一个出版商敢用他的稿子,他只好替卧龙生、诸葛青云捉刀伐笔,临时补个一章两章;或在一旁做“江湖小弟”伺候着大爷颜色,甚不得意。     凡此种种,均对壮志消沉的古龙起了一定程度的刺激作用。因此他发愤图强,求新求变!终于在一九六四年写出“无招破有招”的《浣花洗剑录》,以东瀛武士的“迎风一刀斩”取代了中国传统武术的奇招妙式。他在这部书中,运用了许多饶有诗意的语言文字来营造气氛,刻画人性,颇富于生命哲理;尤以对话之隽永,节奏之明快,均非一般武侠作家所及。从此,古龙“破壁飞去”,已不再受传统武侠套子所拘束;他建立了“新型武侠”的里程碑与典范,却也是他一切“简单化”的开始。        一个“古龙新派武侠时代”乃正式宣告来临!     在此必须要补充说明的是,据旅加女作家冯湘湘考证研判:不论是古龙笔下的楚留香或陆小凤,都明显脱胎自日本武侠大师柴田炼三郎(一九五一年荣获“直木文学奖”)的小说人物源氏九郎与脉狂四郎(分见《秘剑血宴》、《脉狂四郎》二书)。因而作张作智,乾坤大挪移!乃将日人所谓“风雅的暴力”和“苦涩的美感”化入小说,卒能产生出奇的效果。(拜见冯湘湘作〈古龙与柴田炼三郎〉,原载二○○一年三月《香港文学》。)这自然是与古龙不断求新求变、借力使力的审美心理有关。     “在很多人心目中,武侠小说非但不是文学,甚至也不能算是小说;正如蚯蚓虽然也会动,却很少有人将它当作动物。造成这种看法的固然是因为某些人的偏见,但我们自己也不能完全推卸责任。武侠小说有时的确写得太荒唐无稽、太鲜血淋漓;却忘了只有“人性”才是每本小说中都不能缺少的。人性并不仅是愤怒、仇恨、悲哀、恐惧,其中也包括了爱与友情、慷慨与侠义、幽默与同情的。我们为什么要特别看重其中丑恶的一面呢?(下略)     这固然是一针见血、掷地有声之论,但可惜古龙首先将革新求变的矛头指向小说文体,指向传统文化――前者针对报刊及出版社“论稿纸行数计酬”的惯例,滥用散文诗体或叙事诗体分行分段,遂使句与句、段与段之间的文理、文气乃至语法结构全拆成碎片,不知所云!后者则打破中国固有的思想观念,而以近代西方超人理论、存在主义、行为主义及心理分析学之皮毛取代了儒、释、道三家生命哲学内容。于是通篇只见尼采、沙特式偏颇语句出没其间,到处充斥“绝对”或武断之词。这又导致“大男人主义”无限膨胀,只重朋友交情,却轻视女性的自主能力(与司马翎恰恰相反)。但世人习焉不察,竟视其简单化的逻辑推理及语法为时尚,实在可悲!     一九八○年古龙自组“宝龙电影公司”,拍了一些武侠片,企图力挽狂澜,终告失败。同年与元配梅宝珠离婚,其二子一女均随母而去,他更加寂寞、苦闷。后与于秀玲女士再婚(未正式办理登记),几次戒酒不果,却已发现罹患肝癌。但他在病中仍然酗酒,不听人劝;并口述小说故事,命其私淑弟子丁情(为打仔出身)代笔写武侠中、短篇,多不成气候,乏善可陈。拖到一九八五年九月,古龙终于撒手人寰,享年只有四十四岁。当真是英年早逝,令人惋惜。      诸葛青云及二“分身”     在台湾“三剑客”中,诸葛青云敬陪末座。这自然是由于他的小说原创力、市场号召力及社会影响力皆不如卧龙生、司马翎之故。但因拜孔明先生之赐,读者习惯以卧龙、诸葛并称;故其早年名气响亮,几与卧龙生并驾齐驱。特别是他亲手栽培了两名私淑弟子――即司马紫烟和独孤红,作为他的“分身”;代笔捉刀之下,居然可以乱真。此二位新秀后来亦分别在武林中扬名立方,写了不少作品;所以不妨纳入诸葛帐下一并来谈。     一九五八年底,张氏偶见卧龙生成名甚易,不禁技痒;遂取“诸葛青云”为笔名,撰写武侠处女作《墨剑双英》,祖述《蜀山》至宝紫青双剑封存之遗事,交由春秋出版社印行。盖有以“青云直上”之诸葛压倒“卧龙复生”之志,令人莞尔。     从武侠创作渊源上来看,诸葛青云受还珠楼主最深,朱贞木次之,金庸又次之。尤其是他的文字、笔法、咏物、写景,乃至小说人物、奇禽怪蛇、玄功秘艺等等,几乎全面“还珠化”,殆有五六分神似。而其酷喜用“众女倒追男”及“一床多好”的爱情模式,则仿效朱贞木;回风舞柳,摇曳生姿。至于以五行方位比喻天下奇人异士者,则学步金庸;如《豆莞干戈》(一九六一年)、《夺魂旗》(一九六二年)等书皆是。     总之,诸葛青云以《紫电青霜》成名,旋辞去公职,专事武侠创作。其早期诸作如《一剑光寒十四州》(一九六○年)、《折剑为盟》(一九六一年)、《铁剑朱痕》(一九六一年)及《霹雳蔷薇》(一九六二年)等书,皆属佳构。尤以《夺魂旗》(一九六二年)套用朱贞木《罗刹夫人》故事布局,也弄出五个真假“夺魂旗”(此旗既是兵器亦为人物绰号),更富奇趣。卒能后来居上,成为诸葛青云最知名的武侠小说。     关于为诸葛青云代笔者,曾先后有古龙、倪匡、司马紫烟、独孤红、隆中客(本名杨开湘)及萧瑟(本名武鸣)等人。特以《江湖夜雨十年灯》(一九六三年)一书,由诸葛开笔写第一集,古龙续写第二集,倪匡则由第三集续到第十集;以后至三十集全由司马紫烟续完,又破了一项代笔记录。其中司马紫烟与独孤红的笔名皆为诸葛青云所取,爰附小传于后。     独孤红,本名李炳坤,生于一九三七年,河南人氏;亦为师大国文系毕业,系司马紫烟学长。一九六五年诸葛青云撰《血掌龙幡》第一集后,即交李炳坤代笔续完,几可乱真。因而赠以“独孤红”笔名,祝其一炮而红,旗开得胜。独孤红首部作可能是《紫凤钗》(一九六六年),或为《雍干飞龙传》(一九六六年),分别由大美、春秋二出版社印行。前者平平无奇,而后者的王度庐味儿十足,允称佳构。但奇怪的是,其代表作《丹心录》、《满江红》、《玉翎雕》三部曲中部分人物故事,却分明袭自郎红浣所撰《瀛海恩仇录》及同名小说《玉翎雕》。因此,颇有读者怀疑独孤红是郎老高第,或为郎老复出后之化身。其实大谬不然!两者除一“红”字外,可说是毫不相干。独孤红的作品颇多,迄今约近五十部,其中即有四部以“红”为书名。其小说最大特色是笔下人物个个郎才女貌,运用京白对话极溜;可惜千人一面,泰半雷同,故一般评价不高。        实事求是地说,在台湾武侠作者群中,秦红是唯一“本土派”的台籍名家。但从小说语言上来看,他的文笔清新流畅,遣词造句、引经据典无不深受中国传统文化影响;没有时下一般台籍作者动辄用台语行文的“草根性”或“本土化”倾向,颇堪玩味。截至一九八六年秦红封笔为止,总共写了四十多部武侠作品;其中尤以《九龙灯》(一九六六年)、《傀儡侠》(一九七○年)之奇诡、悬疑笔法为最,迄今仍令人回味无穷。     其他各派武侠名家点将录     上官鼎,是刘兆藜、刘兆玄、刘兆凯三兄弟集体创作的笔名,隐喻三足鼎立之意。其中实以刘兆玄为主要执笔人,今将其生平经历及创作概况简介于次。     持平而论,《沉沙谷》因出于刘氏三兄弟“车轮战”之手,故文笔忽好忽坏,水平殊不一致。但此书所描写的少年英雄之死,实出于公义、私情交逼之无奈;又其悲剧侠情结构之壮美,亦戛戛独绝当世,在在令人激赏!及其代表作《七步干戈》(一九六二年)出版,更糅合金庸、司马翎之长,文情并茂,精采绝伦!迄至一九六七年刘氏写至《金刀亭》十六集,封笔出国深造为止,一共只写了九部武侠小说;却已名震武林,传为佳话。     一九五九年底,萧氏以“萧逸”为笔名,同时写《铁雁霜翎》、《七禽掌》两部武侠小说,原为“好玩”,不料竟一举成名。由是欲罢不能,遂与乃第萧安人(笔名“古如风”)先后下海,专事武侠创作。萧逸笔锋常带感情,有王度庐味;演武述异则学步还珠,模仿之处不一而足。其早期诸作如《虎月娥眉》、《金剪铁旗》、《凤栖梧桐》及《壮士图》等书多有可观,遂以“新艺侠情”小说鸣世。     伴霞楼主,本名童昌哲,一九二七年生,四川人氏。学历不详,曾任台南《成功晚报》副刊编辑,是卧龙生入行的引路人。因其每日下班时已近黄昏,常见晚霞满天,故自号“伴霞楼主”,并用作笔名。一九五七年至六○年间,他接连推出《剑底情仇》、《神州剑侣》及《青灯白虹》三部曲,文笔轻松俏皮,大受读者欢迎。同时期《联合报》亦陆续连载其《八荒英雄传》(一九五九年)、《紫府迷踪》(一九六○年)姊妹作,因此声名大噪,几可与“三剑客”比肩。其早期作品多由“真善美”出版,有一定的号召力。一九六三年以后,则另组奔雷出版社,自写自印;由是文风渐变,味道大不如前。迄至一九七○年代初退隐江湖为止,他总共写了二十五部武侠小说。后竟不知所终,令人诧异。        云中岳,本名蒋林,一九三○年生,广西南宁人。为中央军校二十四期毕业,来台后进入陆军特种部队服务,练就一身武技;可“空手入白刃”,力敌三五人。一九六三年蒋氏尚在军中时,用“云中岳”笔名,试撰武侠处女作《剑海情涛》,获得好评。翌年即以少校军阶退役,专事武侠创作至今。     其他军中出身的武侠老作家另有墨余生(本名吴钟绮,陆军少将)、玉翎燕(本名缪纶,陆军少将)、东方英(本名卢让泉,陆军上校)、武陵樵子(本名熊仁杞,陆军上校)及龙井天(本名魏龙骧,陆军中校)等多人。因限于篇幅,不及备述。容以后有机会,再为细表。     后记:     又,温瑞安在一九七○年以“温凉玉”笔名写作,尚未成为武侠名家,故亦存而不论,祈读者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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