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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1-04-06 20: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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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垂:百万战骨风云里――激荡的鲜卑史略                     引言    读金庸的人一定都记得,《天龙八部》中的慕容博、慕容复父子是鲜卑人,   指”,又提起慕容垂等先王,才被狡猾的玄慈老和尚瞧出端倪。慕容家世居   刻骨铭心。   (一)    晋太元二十年(公元395年)深秋,拓跋魏和慕容燕,两个鲜卑王朝的军队在   鼎盛时期,刚刚铲除了盘据多年的河洛丁零势力,吞并了同宗的西燕,幅员   的南面是北伐屡败,一蹶不振的东晋;西面是相互打得一塌糊涂的苻氏前秦,   心腹之患。于是,刚刚把战刀从西燕慕容氏身上拔出,后燕又准备向北方的      之时参与内战,部落进驻到今山西北部长城以南的地区,建立了代政权,但是   屡遭中原强国的打击和自己的部族仇杀。苻坚强盛时,还躲在阴山以北。后来   小在部族仇杀和逃亡中长大,骁勇深沉。他的起家本来是依附于后燕。慕容氏   族拓跋窟咄打得没有办法,向后燕求救。慕容氏和拓跋氏世为姻亲,后燕派大   藩纳贡。两国交恶始于索马事件,后燕向北魏索要良马,还无理扣压了拓跋   开战。    刚刚消灭了两个大敌的后燕军队,士气正高。八万人的主力部队由太子慕容宝,   杀气腾腾向北进发。在五原附近收降北魏民户,割粮筑城,一直打到黄河岸边。   之外,而自率大军在黄河岸边截住了燕军。    【关于北魏的兵力,历史的记载相当可疑。史称拓跋(王圭)派出五万、十万、   一两千万之间,天下四分五裂,各国都不充裕,北魏当时的人口据估计远远低   出,北魏怎么会有那么多士兵战马?估计对于当时文化相当落后的北魏,史家   存亡在此一举。其军队必定是全民皆兵,良莠不齐,素质比不上相当职业的后      针对后燕军的灵魂:燕主慕容垂。慕容宝大军出发的时候,年已七十的慕容垂   捕信使,深入敌国的后燕军竟然几个月不知慕容垂的起居.【慕容宝真是庸才,   们向后燕军喊话,说慕容垂已经死了,乖儿子还不回去。两军对峙黄河两岸,   魏军俘虏。拓跋(王圭)故作宽大地把他们都放了回去,还让他们带话给慕容   满天飞,后燕军就开始军心动摇了。众将士犹如失掉主心骨一般,三个领军的   被凛冽的初冬笼罩。    慕容垂这个名字,在当时真是太响亮了,几乎是后燕这个国家和这支军队的水   慕容鲜卑的第一个中原王朝---前燕说起。         另外两个鲜卑大族---宇文氏和段氏。【cinason兄推测说,大理段氏就是这个   的拓跋鲜卑之外,其他几乎所有鲜卑人都统一在慕容氏旗下,雄视北中国。趁   形成三足鼎立的形势。其中还以前燕势力最强。前燕两传至慕容(日韦),这   物。慕容氏灭冉闵,败东晋,席卷关东,大半的战功是慕容恪立下,而且他身   麟角。慕容恪生前才高望重,把握前燕军政大权,压得前秦和东晋喘不过气来,   容恪死前竭力向燕主推荐弟弟吴王慕容垂接任大司马,说“垂才略胜吾十倍”。      才略出众,兼之好大喜功,“不能流芳百世,便要遗臭万年”即是此君发明的。   攻入前燕,一路势如破竹,大有恢复中原之势、前燕朝廷震动,慕容(日韦)   他们说,我即使打不胜,总不会败得太难看,那时你们再跑不迟!于是就任大   年前桓温出四川,一直打到灞上,威胁长安,着实把苻坚王猛吓了一跳),居   战,却利用骑兵优势在外围连打了几个运动战,杀伤不少晋军,还干掉了了晋   部分:漕运粮道。桓温僵持了几天,粮尽无奈,只得虎头蛇尾,烧了舟仗退兵。   后,同时狂奔,现在追上去怕难以得手,等他跑累了,再收拾他不迟,反正后   军果然一气奔出七百里,累得精疲力竭。看看离边境不远,燕军又没有猛追,   自己从后面发动攻击。桓温大军本有数万人,却又累又没有斗志,慌急中不辨   灭了三万多晋军。剩下的一半人冲出去又被前秦的援军赶到截杀一阵,七零八   之念。    【慕容恪,慕容垂兄弟,灵活多变的骑兵战术都是拿手好戏。东晋人士数十年   为主体的南方军队,在北方与少数民族快速剽悍的骑兵部队作战,真是谈何容      评和太后可足浑氏。这两个人一个是贪吝浅薄的敛财狂,一个是愚昧刚愎的深   排挤的手段也比较卑劣,比如借一桩巫蛊案,牵连处死了慕容垂非常贤惠的的   好象越是少数民族的宫廷,这类巫蛊事件越多】慕容垂也真忍得,就默默接受   是太后姐姐更是恨慕容垂入骨。慕容垂军政权力屡遭慕容评的蚕食,他的一帮   省油的灯,人人含忿,双方势力的冲突眼看一触即发。慕容垂的小儿子慕容麟   竟是庸人,迟迟没敢发难;慕容垂大怒,立杀慕容麟的生母泄愤,把这小子软   疑的那样造反作乱,而是决定择木而栖,投奔前秦苻坚。慕容垂不告而别,全   来,却被世子慕容令率领寥寥几个亲卫骑兵断后伏击,杀得寒了胆,不敢再追。      避祸,也不愿跟自己的皇帝和同族兵戎相见(事实上他应该这有能力),可以   前燕的覆亡,其爱国爱族的精神,比起虚构的慕容复差得远了,呵呵。】         搞得很不错,早有觊觎前燕之心,只是忌惮慕容恪、慕容垂兄弟,不敢下重手。   有点倒履迎宾的味道。苻坚爱惜慕容垂人才难得,对他百般礼遇,赏赐无数,   来知道慕容父子的威名,也十分倾倒。一时之间,慕容垂成为长安城的新宠。   秘密进言,说慕容父子绝非可驯之物,又厉害得很,迟早会无法控制,不如除   一点也听不进去。    前燕果然被慕容评和太后等人越搞越乱,于是借着燕人毁约,苻坚和王猛开始   而走之前,独自去见慕容垂,百般示好,还要他给贴身的东西留念。慕容垂便   物去见慕容令,说慕容垂惧怕王猛迫害,后悔来前秦了,现在已经动身逃回燕   据此参奏,说慕容父子心怀故国,图谋不轨。慕容垂惧罪逃亡,这次匆匆忙忙,   回完了,偏遇上苻坚这等好人,说父是父,子是子,人各有志;慕容令逃回了   毛,为了安抚他,还越发优礼有加了。搞成这样结果,把王猛给气了个仰倒。    至于逃回前燕的慕容令,因为忽叛忽归,慕容垂在前秦又屹立不倒,反而受到   不在乃父之下的枭雄,自己觉得这样下去迟早被整死,就在沙城联络旧部,招   事的好地方。可惜刚要发动,又被他的小兄弟慕容麟告了密。燕军先发制人,      做事谨慎,和苻坚那种乐天英雄的气质正好相反。难得二人处得无比融洽,才   被征服者的领袖就成为苻坚的重臣,被征服的人民则大量移居到长安等关中重   羯、羌、鲜卑、铁弗(匈奴和鲜卑的混种)等胡族也大量居住。苻坚靠着这种   人的成功。而王猛,一向对这种政策怀有隐忧,担心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随      轰烈烈的事业,苻坚对他无比宠信,两人的鱼水关系比得上刘备和诸葛亮。现   话。私下替王猛设想:本来王猛自负智计无双,但现在慕容垂也不亚于他,同   了。这样,难免会产生嫉妒和争风吃醋之心。看王猛这样相当正直的人,居然      败亡,便和慕容垂后继无人有重大关系。如果世子慕容令没有在年轻的时候就      力强大,各部加起来有三十万人之多,可惜领军的是慕容评这等人物,上下一   流油了,还要封山占水,向取柴取水的人收钱,财帛积累如山。连前线官兵要   里的钱,都是你的,你用得着聚敛吗?此战一败,你搞了再多的钱,又往哪里      只有数十万。这趟他死定了。”于是挥军直进,大破兵无斗志的燕军,燕军死   慕容(日韦)分别在逃亡中被抓住,各地纷纷投降,前燕灭亡了。    苻坚果然还是老一套,对前燕的百姓相当宽仁,军纪良好。不到半年,就把慕   前燕王公贵族,纷纷又变成了前秦的边郡太守。慕容(日韦)官封尚书,连   燕的百官冷眼相对,还劝苻坚杀掉慕容评。苻坚乐呵呵的也不同意。慕容垂的   火种,不可把关系搞僵了。”慕容垂立即改善了态度,不再闹着要报仇了。    苻坚至此已基本统一北中国,接着又连连向西出兵,分别打败东晋和羌族地方   队多达五六十万,雄霸天下,北方的代国、铁弗部,东北的高句丽、新罗,西   各胡汉民族杂居,前秦的宫廷里尽是羌氐鲜卑的高官,颇有点天下大同的气氛。   下于李世民,才略或许有差,但加上王猛等英才的辅佐,凭他这种奇特的包容   有给他更多的机会。    苻坚的帝国梦里还剩下两个不和谐音。在外,是看似奄奄一息的东晋。东晋毕   苻坚似乎不放在心上,王猛等人却日夜忧虑,向苻坚进言,说慕容氏父子兄弟   是处于王猛或者苻氏重臣的授意,社会上谣言四起,说鲜卑人图谋复国。甚至   警示苻坚。(鱼羊指鲜卑的鲜字)。苻坚似乎对鲜卑人情有独钟,严厉地镇压   口气。    苻坚坚信自己诚信待人,必不至有内乱,只把眼光投向外面。进攻东晋的计划   燕皇帝慕容(日韦)平起平坐,呵呵,苻坚真是幽默】,东晋的文武大臣谢安、      (四)    王猛死后的几年,苻坚虽然倍感辛苦,依然无往而不胜。向西派遣吕光等人远   赶到漠北。在内平定了亲族苻洛的叛乱,把氐族的人众分迁到各地居住,让苻   些天下已定,分封诸侯的意思。氐族人众本来在关中势力强大,这次大家各奔   氛苍凉。苻坚的心腹宦官赵整作氐歌:    阿得脂,阿得脂,    远徙种人留鲜卑,一旦缓急当语谁!    这最后的劝说,苻坚也就苦笑着听听,不以为然了。于是大家收拾眼泪,分道      临终仍在苦战。战局不利,生命也所剩无几,高欢却在军帐中开了最后一次胡   汉人始终学不到胡人的勇武豪迈,心胸开阔。败多胜少,实在是民族性使然。】    前秦对东晋开始动刀,先是各路人马会攻襄阳。苻坚求胜心切,儿子苻丕担任   好汇集各部,长围猛攻,幸好这时慕容垂攻下了南阳,和苻丕合兵,把襄阳变   动,被叛徒来了个里应外合,打破襄阳,朱序被俘(苻坚杀掉了那个叛徒,而   户洞开了。苻坚兴冲冲地召开廷议,商量南征。出乎他的意料,文武百官几乎   赏识的和尚,都极力游说他放弃这个打算。苻坚真是又生气又奇怪。照他想来,   何以大家都反对呢。    而积极支持苻坚的有两个人,一个是慕容垂,一个就是姚苌。慕容垂时任冠军   就是简单的军事算术,还举晋武帝灭吴为例,说谋大事者二三位就够了,朝臣   者,独卿而已!”另一个支持者姚苌,乃是羌人,本来与其兄姚襄在后赵的混   龙骧将军,指挥前秦西线的军事。苻坚在长安喜爱光鲜热闹,精选了一批“良   兵作为自己的亲军。这帮人都是二十岁以下的少年,既不知兵凶战危,又渴望   遂定。    苻坚南征的反对者和支持者,都很有点意思。照常理说,以前秦的力量攻击   那么前秦众臣和苻氏亲贵,究竟出于什么理由反对呢。看来,王猛对于前秦人   很矛盾的境地,一方面,与胡族合作使他们免于兵祸,甚至提供了大显身手,   起胡人,同情东晋政权。王猛遗嘱中再三嘱咐苻坚不要忙于进攻东晋。究竟是   难说得很。    前秦的苻氏亲族和朝廷重臣,虽然仍是胡人居多,现在已经不是石虎、苻生那   不知不觉中受汉文化的熏陶不小,尤其对王猛的治国思想奉若神明。苻融劝阻   有不亡者。且国家本戎狄也,正朔会不归人。江东虽微弱仅存,然中华正统,   家村里的老学究。苻融在王猛死后,对于苻坚的对外用兵基本都是反对的。象   辙,说西域的土地争来也不能耕种,远征危险,还不如不要。完全忘记了氐族   裹胁鄯善、车师,连连得手,在西域取得辉煌成功。反战派在苻坚的眼里又失      惧。前秦宽容的民族政策,完全是建立在苻坚的个人气质上,其他的氐族人对   正确。    至于苻坚的支持者,用我们马后炮的眼睛来看看,在战后一个建立后燕,一个   南征对这两个家伙来说,完全是有赚无赔的注。打赢了当然是共襄盛举的大功   慕容楷、慕容绍等兴奋地祝贺慕容垂,说苻坚骄狂已甚,叔叔建立中兴之业,      (五)    晋孝武帝太元八年(公元383年),苻坚亲率大军从长安出发,士卒六十余万,   向江淮集中,前锋苻融部抵达颍口前线(在今安徽北部〕时,苻坚正到项城   州调来的军队才抵达咸阳!各部合计达八九十万人,可以说是中国史无前例的   (注意还不是“十丁”)就有一人从军的程度,再加上不计其数的转运民夫,      谢安节制,西线由桓冲节制。苻坚苻融所率的主力部队先攻寿阳,正是冲着谢   桓冲并非弱者,也被苻坚方面的力量吓住了,准备调兵增援晋都建康。满朝文   住到郊外别墅去下棋,还拦住桓冲的增援,让他管好自己的事,建康方面他自   才穿左边衩的衣服)。    【谢安的高明之处,在于心理战不吃苻坚那一套。苻坚把场面搞这么大,就是   用,索性拿出魏晋士大夫的本色,蛋几宁施,各必踢米。这样反而勉强稳住了   ) 开始倒也不慌,搞了个铁锁横江,就喝他的酒去了,结果晋军烧断铁锁登陆,   还没怎么打就崩溃了,这是只认得“天命”的。可见谢安的分寸实在很好。】    秦军攻下寿阳,前锋梁成的部队已经进驻洛涧。谢玄谢石等领兵赶到,在洛涧   把大军扔在项城,带了八千轻骑赶到寿阳,与苻融会合。苻坚的心理很微妙,   敌人都会吓得龟缩,于是严令全军不得泄露他来的消息,违者拔舌头。希望晋   着他派降人朱序(前襄阳守将)去当说客,希望说服晋军投降。朱序不但没去   军来齐了就难打了。晋军内部本来分成两派,一派主张速战,一派主张拖延,      锐部队北府兵,偷渡洛涧,夜袭梁成。也许是上下一片骄狂之气,根本没想到   这才知道,晋军也不是好欺负的。两军主力夹淝水列阵。苻坚仍然一心求战,   来使者,要求秦军后撤一段距离让晋军渡河,大家好决一死战。秦军诸将都认   击,老老实实命令全军后撤。秦军一撤便阵脚大乱,朱序等降人在阵后大呼:   杀,就在最前线阻止溃退的苻融当场阵亡,苻坚中箭,秦军全线崩溃,从淝水   刻雪崩似的变成整个战役的溃败,各路人马都仓皇后撤,乱糟糟地退到淮北,      “风声鹤唳”“不知屐齿之折”。。。但细考其过程,实在荒谬之极。横行北   律都没有,被朱序一嗓子就喊散了,是何道理?只能说,苻坚的个人心理和当   浪漫英雄主义恶性膨胀,轻率地跑到前线、派降人去劝降、一系列的急于求战、   士气,又接到一串莫名其妙的命令,却是惶惶然不知身在何处。从秦军的组成   军本有三十万之众,其中慕容垂部三万人中途转向湖北,梁成部五万人已经溃   与晋军的局部优势降到2:1。秦军的一贯列阵方式是羯、羌、汉等杂牌部队的   力冲杀。可惜那道莫名其妙的后撤命令一发,素质较差,组织较弱的前军立刻   坚的中军,应该是他随身带来的所谓“羽林郎”骑兵,这类都市富贵之家的年   上的菜。历来的帝王们却每每喜欢搞这种部队作为亲卫,当仪仗队还行,真要   搞了一支这样的“天武军”,用来进攻后唐。后唐名将周德威看见梁军衣甲鲜   十个也打不过你们一个。但抓他一个就够你们致富了,此乃奇货,不可失也!”   民是一个例外,他的亲军是有名的“黑甲骑兵”,全是从实战部队中精选而来,   看来苻坚在战阵之学上,是大大不如了。淝水之战中,只怕最先的溃逃就是从      南方发动决定性进攻,而且自身经常陷于更小的分裂,一大群勇于内斗的鲜卑   南方则得以喘息,连着换了五个朝代,直到一个“汉化的鲜卑人”杨坚来完成      没敢追击,所以三万人马完整无损。苻坚正好领着千余残兵逃到这里落脚,慕   却说:“没错这个机会很好,但苻坚信任我才来投奔我,我怎么能加害他呢?”   苻坚对他种种恩德,此恩绝不可忘。复国的大业要进行,但我要去关东恢复燕      sunsparc兄已经贴出,我就割爱了:)其实,慕容垂一直打定了窝里反的主意,   他周围襄阳、许昌、邺城等,还有毛当、苻丕等人的重兵,立即杀苻坚起事必   徒的所作所为,慕容垂的侠气已经值得脱帽鞠躬。苻坚此前此后,对慕容垂也   今天写到六点也不算冤枉。。。】    慕容垂陪着苻坚回去,但已经不肯返回长安,重入樊笼了。走到渑池,他就借   苻坚满口答应,手下的大臣权翼却再三劝他不可纵虎归山。苻坚说道理虽然对,   仍然派兵护送慕容一家去邺城。权翼没办法只好自己动手,秘密派兵在慕容垂      (六)    慕容垂抵达燕国的故都邺城,在这里镇守的是前秦关东的最高统帅苻丕。两人   惮慕容垂的威望和他老爹对慕容垂的宠爱,而慕容垂则羽翼未全,都没敢动手。   一个砂眼,洛阳附近的丁零人开始反叛。这个丁零部族,不是在贝加尔湖畔偷   为啥用了这个名字。他们以翟斌为首,还有大批的前燕遗民前去投奔。苻坚认   的幕僚,有人认为不可让慕容垂拥兵,有人认为瘟神还是送走的好,在邺城总   弱士兵,又派亲信将军苻飞龙领一千氐族精骑随行。走时还悄悄对他说:“慕   带了慕容宝、慕容麟等出发。走之前他便服入城,想去参拜宗庙,却被亭吏阻   惜苻丕优柔寡断,还是没有追击他,把蛟龙放回了大海。    苻丕指望慕容垂去和翟斌拼命,他却按兵不动,反而借口兵少,在在河内招募   通信密谋。这时慕容垂的少子慕容麟献上一条毒计,把一千氐族精兵分散编入   之间,笨蛋苻飞龙和一千精兵全数死在同袍的刀下。慕容垂从此觉得慕容麟确      将慕容凤,是前燕亲王慕容桓的儿子,此人年纪极轻,却是个狠角色。前燕灭   民和丁零人,大家虽然要低着头和他说话,却无不尊敬。苻坚的大臣权翼看了   孩子反倒横眉怒目,厉声呵斥他,还给他讲了点义士各为其主的大道理,把权   刚起事,慕容凤就带着部曲投奔了他们,此时不过二十出头。丁零和前秦军队   天要一雪先王之耻。于是他第一个冲锋陷阵,斩杀了秦军著名的勇将毛当,攻   会师,声威大振,可怜苻丕想耍两虎相争之计,现在两只老虎一起掉头来找他      慕容绍马上带了几十号人连夜出城,就在苻丕的马场偷了数百匹骏马,逃往河   在河北的列人城召集鲜卑、乌桓等部众,举兵反叛了。苻丕慌忙派手下猛将石   石越阵亡,大军溃散。前秦在关东的支撑点是邺城和洛阳,苻坚分别派了石越   慕容兄弟攻击下,相继兵败身死,关东大势已去。    关西方面,前秦的北地长史慕容泓,也是前燕王族。他听说了关东的形势,便   膨胀,占据华阴一带称王。不久,平阳太守慕容冲也在平阳(今山西临汾)举   前燕亡国时年仅十二岁,却官居大司马。他的姐姐清河公主年仅十四,姐弟两   首歌谣:“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苻坚对慕容冲百般宠爱,王猛看不过   他也反叛,苻坚真快被气死了,对权翼说:“真后悔不听你的话,如今鲜卑人   和权翼只好拆拆补补,派儿子苻睿和姚苌一起进攻慕容泓,大将窦冲进攻慕容      特的家族。除了大旗慕容垂之外,他的子侄和其他的慕容族人也是能人辈出。   军队的,有亲自赤膊上阵的,个个都羁傲不驯,充满活力,以复国为己任。苻      称号,手下子侄也大多封王。从杀苻飞龙开始慕容垂就保持和苻坚通信,每做   得很难听,部将都要杀掉使者,被慕容垂阻止了。旧情归旧情,慕容垂再三说   下去,关东各地也陆续向慕容垂投降。苻丕从苻坚那里是指望不到援助了,居   还派淝水一战名震四方的刘牢之领兵助战。南征中的两个死敌,现在为形势所      氏的厉害,劝他不要急攻,鲜卑人急着回归关东,自然会走。苻睿不听,挥军   打击现在又死了亲人,一怒之下大违平时的宽厚作风,杀掉了两个使者。姚苌   他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万年秦王,部众发展到五万多人,与前秦激战。不久   改】。    前秦帝国至此已经七零八落,控制在苻坚手中的不过长安附近而已,关东已几   西有姚苌,往日的部下和宠臣全成了敌人。让人吃惊的是,苻坚到这地步还不   多万。慕容泓得意起来,给苻坚写了一封信,对杀了他儿子说声oops,要求苻   容(日韦)叫来,把信甩在他面前说:“你的宗族,全是人面兽心!你要走走   又不忍心,反而安慰他说:“都是那三个家伙的错,与你无关。”还恢复了他   器的小子也想效法众人。他偷偷写信给慕容泓说:“我是亡国之君,笼中之人,   听见我死的消息,你就称帝吧。”慕容(日韦)一世懦弱,真正离死不远了,      看慕容冲倒是个浪荡少年,于是来了一次火并,杀掉慕容泓,拥立慕容冲为主。   又要对付慕容冲,渐渐顶不住了,被慕容冲包围了长安。此时天下一片大乱,   东晋送粮吊着命,而慕容垂的军队也饿得不行,暂时解了邺城之围,向北到中   为军队要靠桑椹充饥。长安就更惨了,苻坚宴请群臣吃肉,群臣吃下去就赶快   一部分军人公然以死尸作军粮,很多时候军队没了士气,长官就鼓励士兵:   制造者。。。    苻坚被困长安,爬上城楼一看,茫茫敌军都是他最宠爱的鲜卑人。他不禁叹道:   何苦来送死!”慕容冲:“奴厌奴苦,欲取汝为代耳!”苻坚还想动之以旧情   太弟诏曰,我的志向是夺取天下,哪看得上这种小恩小惠!把皇帝献出来,我   不该不听他们的良言,让白虏如此猖狂!【鲜卑人肤色白皙,须发棕黄,有点   军还专门袭击鲜卑部落,抢劫鲜卑妇女在中原卖高价。苻坚宠爱鲜卑人,包括      安分,勾结慕容肃等,诡称自己的儿子结婚宴请苻坚,伏兵想杀掉他。苻坚本   底对鲜卑人绝望,杀掉了慕容(日韦)、慕容肃和城内所有的鲜卑人,只有慕   杀上万的鲜卑俘虏。    【苻坚之败亡,不仅在于信任宠爱鲜卑人而慕容家族却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他;   够危险的了,他还把本来就人口不多的氐族分散到各个据点,本来希望全面控   的氐族兵力如果集中在一起,还是有控制局面的希望。而分散以后,邺城的重   容冲截杀,七八万人全军覆灭。苻晖受不了苻坚的埋怨索性自杀了。而长安的   样的性格注定会在暴力政治中失败。即便如此,命运的后半截对他也过分残忍。            利,唯独他最想拿到手的故都邺城是一块硬骨头。关东各路秦军的残部都集中   第一是饥饿,邺城附近连年战火,生产已经破坏得差不多了,慕容垂大军达二   子文武全才,军纪良好,把河北中山一带治理得不错,人民纷纷归附,算是有   第二,东晋方面趁火打劫,已经收复了黄河、济水以南大片土地,而且派兵干   的叛军,这帮人很难节制,他们的首领翟斌居功自傲,要挟封赏,与慕容氏的   必为后患,要求趁早解决。慕容垂说大家盟誓在先,自己不可先行背叛,做这   当听其自毙耳。”反而更加礼遇。    慕容垂对邺城还是志在必得。一时攻不下,他就建长堤、云梯,修卫城,挖地   今遭了现世报,渐渐支持不住。于是秦军铤而走险,趁慕容垂打猎解闷的时候,   好慕容隆及时援救,以骑兵逆袭秦军,救回他一条命,然而两人都带了箭伤,      向慕容垂求官,要求做尚书令,慕容垂说,你的功劳完全当之无愧,但如今荒   就私下与城内的苻丕通谋。苻丕要求丁零人先抉开灌城的渠坝,解燃眉之急。   擒杀了翟斌及其兄弟,但放过了其他丁零人。然而,漏掉了翟斌的侄儿翟真。   扑燕军的包围圈,想和苻丕里应外合。与慕容隆、慕容宝等大战一场落败,这   四处掠杀,成为后燕的的大患。    【慕容垂处理丁零翟斌一事,相当能代表他的风格---说不清是君子还是伪君子。   很,可以说是“包藏祸心”。一旦翻脸,动手毫不容情。】    慕容垂围邺城并非围死,而是留了西面的道路,希望苻丕自己逃回关西。但苻   安挣扎。当东晋的接济还没到时,苻丕曾经濒临粮尽,燕军诸将请求总攻,慕   后勤困难,所以干脆做个顺水人情,后撤到新城,搞一些行政建设。河北一带   他喘过了气,苻丕得到东晋的支援也喘过了气,仍然坚守。慕容垂大怒,再次   麟、慕容农两支精锐骑兵去进剿他们,前方刘牢之的生力军已经逼近了。    刘牢之的北府兵可谓大名鼎鼎,战斗力确实强劲。果然燕军初战失败,秦晋两   是我们对手。现在要趁他们联合未稳,赶快各个击破!”然而他的军令却不是   追了下去。苻丕听说了也不甘人后,发兵追击。一个是新胜的生力军,一个是   军时,秦军还远远落在后面。慕容垂把辎重乱七八糟扔在桥头,晋军争抢之时   死伤惨重,没打多久就溃了。刘牢之弃军逃跑,幸好遇上跟来的秦军,才得以   垂头丧气退保邺城。苻丕当然也不敢接战,加上城内仍然饥荒严重,便让晋军      而两次都是慕容垂利用骑兵的速度,玩弄时间差战术,一进一退,战术思想却   是东晋自桓温以后最好的北伐机会,可惜又毁在慕容垂手里。】    此时后方丁零之患日益严重,骚扰到燕军的大后方中山。慕容垂只好暂缓攻击   危机之中被内讧的宗族所杀,丁零大败,余部向北逃跑。邺城方面的秦晋两方   城,东晋却不肯吐出来,于是晋将檀玄率兵阻击(刘牢之已经因兵败之罪被召   再也不敢抢这块烫山芋。    燕秦两方在邺城打了整整两年,都象红了眼的赌徒。现在大家整军,正准备第      冲这个草头王在阿房称帝,史称西燕(但十六国之中是不算西燕的。因为从慕   队。)他的战法是最残忍不过的,不搞任何建设,放纵军队杀掠人民,杀得长   姓人心还是向着苻坚,纷纷筑堡自卫,还结成联盟,冒着危险向长安输送军粮,   城头督战,被流矢射得遍体鳞伤。被慕容冲掠去的百姓不堪掠杀,偷偷遣人请   险,但这些生不如死的人心意已决,一定要干。但苻坚城都快守不住了,哪里   上狂风,火势蔓延,外面的秦军无能为力,又被燕军堵住,放火的百姓几乎全      方向的五将山逃亡。希望在那里筹集军粮,征召各地军马反攻。但是他一走,   挥军入城,大肆杀掠破坏,军民死伤无数,几十年兴盛的长安城又一次变成瓦      马哪有抵抗之力,遂落入姚苌之手。姚苌把苻坚幽禁在新平的佛寺之中,自己   松就冷眼相看,逼得紧就痛骂姚苌忘恩负义,推说玉玺已经送到东晋去了。姚   来苻坚一番耻笑。苻坚但求速死,先行杀死随行的两个幼子,以免受辱。姚苌   人的恩义,都洒下一把同情之泪。   【这一段,我就写不出啥感想了...:-((】    关东的苻丕得此噩耗,急着回师争位,再也顾不得和慕容垂比狠了。终于率领   给苻坚发丧,自己称帝,前秦被搬到了河东。原来的太子苻宏已经孤身逃到东   是一座残破不堪的空城。他便在这里匆匆登上了奋战半生得来的燕国皇帝宝座,   不堪再作国都。于是慕容垂移都中山。他倒说到做到,不想去关西趟混水,也   力的儿子,分领主力向东北方向进军,去讨伐趁乱侵占土地的东胡各族和前秦   清河等前燕北方旧地,甚至打退了高句丽,势力直达辽东。这第三个燕国(也许   以他为最强。      (八)    关东后燕初步安定下来,关西的局面却前所未有地乱。首先是慕容冲在长安耀   东弄来的移民,虽然一时征服了长安,但处身于全民的敌意之中,日子实在不   盘,他威望本事都不如对方,势必再次屈居人下,这位御弟--娈童--皇帝是不   他们一意不顺,就杀慕容泓而立慕容冲,再干一次又有何妨?不久部将韩延顺、   残杀下去。先是西燕的两位宗室高官慕容恒和慕容永合力打倒了段随,然后他   的儿子,一会儿拥立慕容泓或是慕容冲的儿子(慕容冲死时三十来岁,儿子还   系被杀绝了,慕容永自己上了台。走到山西,听说慕容垂已经称帝,身在其位   比起西燕其他的乱杀派,慕容永还稍微有个人样,算是把西燕固定下来。    后秦姚苌本来偏处渭北,现在趁着力量真空,不费吹灰之力就入主长安。前秦   时之间,慕容垂等前“叛臣”都群情汹涌,纷纷响应。【算是找到了一只最黑   后秦军一时穷于应付。别的地方势力也还罢了,前秦宗室苻登在西北有一支五   丕形成夹击之势,姚苌局面一度非常危险。但是慕容氏又来帮忙了。西燕的慕   盘。苻丕当然不干,于是两军拉开阵势大战一场,西燕这支军队真是苻氏的克   室是以前苻坚的规模,此时几乎全部落入西燕慕容永之手,只有一小部分军队   主完蛋了,其他人也就没啥好跳的。西燕捡了这个大便宜,慕容永得意起来,   长安的子孙们忧虑双方交恶,就策划逃走。刚跑掉了几个,就被慕容永发觉,   仇。    大乱之中,还有人来添乱。甘肃的一支鲜卑别部,趁着谁也管不着他,首领乞   的吕光,本来大获全胜,在龟兹国安安逸逸住着当太上皇,听说中原大乱,也   走廊正好被西秦遮断,吕光也听说了苻坚的死讯,便就地称王,史称后凉。    此时五胡时代的混乱达到了顶峰,共有八个正式的政权。西秦、后凉僻处西北,   聚力量。此外还有一些边缘小势力,周旋于各国之间。比如夹在河套一带的匈   燕忽顺忽叛,十分头疼,也正是他们拖住了慕容垂,不能立刻向西燕复仇。真      个相当勇猛憨直的人,他地盘很小,军队也比得到长安的后秦少许多,但他就   一套,训练少而精锐的战士,每逢作战,都用华丽的车仗供奉苻坚的牌位作为   队仇恨到了这种一死方休的程度,战斗力是非常可怕的。苻登还创立了一种类   而苻登的“方圆大阵”是步骑混合,步兵用长矛,骑兵用重剑,以步兵的密集   苻登与姚苌在长安以西的地区大小数十战,足足狠打了七年,常常是以少胜多。    姚苌在战术上不如前秦军,但是他厉害在狡猾异常,用兵灵活。多次的正面交   战术胜利给抵销掉。有一次双方打到筋疲力尽,苻登大概也悲哀到了极点,派   “他们哭,你们也哭啊!”哭这东西真有传染力,后秦军也莫名其妙地全军大   撤了。这种仇恨主宰的战争,两支军队都成了哀兵,居然以哭决胜,真是滑稽   出,先端了他的老窝,连苻登的皇后都被捉了。二秦在关中数年的大战就象是   去,不断消耗对手。姚苌没有能耗到最后,因为他比苻登老得多。但在他病死   位的小孩子,无奈力量已经消耗得太多,一战而败亡,前秦从此接近垮台。末   姚兴是个不错的君主,把后秦治理得井井有条,成为十六国中最后一个强国,      而得苻坚,一次唾手而得长安,把一支小小的地方力量发展成关西的主宰,可   下于慕容垂。而且他善于外交,在前秦的故地上,打到后来各地方势力却都投   苌自鸣得意,拿自己和哥哥姚襄对比,说自己仪容、知识、战斗力。领袖力全   他用兵更加神出鬼没。苻登趁他老病之时孤注一掷,逼近安定,寻找他的主力   空营,回到前面严阵以待,也不知他怎么弄的,累得前秦军一事无成。苻登悲   老羌同世,何其厄哉!”    狡诈的同时,姚苌的愚妄和无耻也是登峰造极。逼杀苻坚之后,姚苌为塞人之   也不管什么入土为安,把苻坚起出重新以国君之礼移葬。后来姚苌又打了回来,   嵩斩了三次,又把苻坚挖出来鞭尸无数,扒掉衣服用荆棘裹起来,乱挖个土坑      的牌位确实有灵,就异想天开,也在军中树起苻坚的神像,营中遍挂灵牌,希   苻坚的祷文实在是稀世奇珍,我舍不得不抄出来:    “臣兄襄敕臣复仇,新平之祸(姚苌杀苻坚于新平),臣行襄之命,非臣罪也。   违之!(苻坚曾任前秦龙骧将军,而成帝业。后授此官于姚苌,以示器重。当   陛下立像,陛下勿追计臣过也。”    然而又打一阵,苻坚好象并不保佑他,前秦军耻笑他,姚苌自己在军营里也一      也会被再气死无数次。慕容垂和姚苌一时双雄,慕容垂号称君子,但是个真真   是个直白得可怕的小人,永远为眼皮下的利益而驱动,对什么道德甚至道理都   要深刻的智慧;做后一种,需要彻底的勇气。】         支军队,却始终没有能够图谋关西,统一北方。这其中的原因很复杂。五胡之   覆的匈奴(包括羯)、羌(包括氐)二族,匈已经移居汉人地区很久,通婚和   徙,跟汉族的接触也比较深,丁零这样的旁支已经深入到河南。他们一旦建立   秦,简直是迫不及待地汉化和促进民族融合,积极进攻其他的中原国家,直打   助战的,建立前燕之后显得心满意足,并未对前秦和东晋发动大的攻势。慕容   同。首先他对东晋没什么兴趣,只求无事,反而是东晋对后燕有些想法,在建   西方向是最好下手的,但慕容垂似乎始终对苻氏家族抱有几分歉疚之意,从未   的誓言给兑现了。他的兴趣,主要集中在北面。后燕多次对北方的游牧民族部   在燕军的手下,后燕俨然成为蓟辽河套之间广大地区的宗主,包括拓跋魏国在      世仇,魏国稍强,前秦苻氏一贯采取扶弱除强的政策,把拓跋氏直赶到漠北。   辰,把刘氏宗族几千人扔进了黄河,土地、牲畜和部众都大捞了一笔,实力急   久就开始感到压力,两国关系紧张。    【刘氏完全覆灭,只有刘卫辰的小儿子刘勃勃孤身逃出。这个刘勃勃就是后来   把匈奴式的剽悍和残忍发挥到了极致,打得关西诸国头疼之极。赫连勃勃在荒   版,就让士兵用长矛去刺,凡深入一尺以上则杀筑城者,不足一尺则杀刺城者。   本来已经攻占长安,但由于刘裕急于回国篡位,留下十几万大军在长安,也被      兴趣都不大。前后两燕对东晋基本上都是防御,虽然他们的武力实际上要强大   性质,从未组织过目的明确的统一战争。反而是南朝动不动要北伐,荒唐如刘   击到底。对比辽、金、蒙古,一提南征则兴高采烈,北魏的鲜卑人说起南征却   当时的鲜卑人无不以做六镇军人为荣,跟南朝纠缠为耻。著名的拓跋宏迁都就   汉化,又反对迁都。拓跋宏先是利用皇帝的绝对权威,严令南征,鲜卑人怨声   续南征还是就在这里停下建都,大家都不愿继续走,于是妥协,迁都这样大一   通人汉化很浅,对于与汉族地区融合大多持抗拒态度。但是最高统治者又往往   赞不绝口(南朝士大夫的个人风仪是够唬人的:)),惹的自己的群臣嫉妒。这   南朝糊里糊涂混了百八十来年。】    后燕的政权结构相当矛盾。它强盛一时,除了拥有精锐的军队,还在于任用大   苻坚那里学来的。但是整个国家的上层胡气仍然太浓,慕容垂年纪已老,逐渐   各拥重兵,作战的时候也经常独当一面,象慕容农、慕容麟、慕容德等都各带   的结果,因为燕军善战,在各个方向都常打胜仗,但各自都不足以取得决定性   驾亲征,而他已经是将近七十的老翁了。后燕身边有两根眼中钉:西燕,早已   空子。公元392年,慕容垂决定先灭丁零,除去这个几十年的大患。此时的慕容   利用自己兵多,先分兵在上游黎津慢腾腾地造船,佯装渡河,等丁零翟钊领兵   中计,又回师下游。这时黎津方面的军队突然加快动作,一夜之间渡过去建立   的下游疑兵处,趁虚全部渡了过去。时当酷暑,翟钊被遛猴一样耍来耍去,早   丁零,几乎把他们全部俘获,只剩翟钊一个人逃到西燕去了。此战胜得轻轻松   的变成老奸巨滑的“慕容老锤”了:))】    也许是感觉到来日苦短,第二年,慕容垂就忙着总攻西燕。有些将领颇有疑虑,   比老,叩囊底智,足以取之,终不复留此贼为子孙累也!”此言固然轻松豪迈   个无奈的问号了。392年夏,慕容垂出兵七万,在邺城附近集结,又玩起了他   容永等一来慑于声威,二来素知他狡计百出,不禁怀疑后燕军将会派奇兵偷越   的山口),越想越怕,于是分兵去封锁太行山口,正面的台壁关口自然力量减   一战而下台壁,西燕顿时门户大开。慕容永方知自己盲动中计,赶紧召回各部   撼,大多投降了。【普通将士,毕竟是一族人好说话,不象慕容家族内部互相   面埋伏”之计,后燕军趁对方大批前军投降留出了真空,利于自己运动,摆下   西燕军被打昏了头,死伤近万,更有大批士卒投降,晋阳不战而下。慕容永等   衰,不耐久战,二来遣使向北魏和东晋求救,又勉强支持了两月。北魏和东晋   就打开了城门。慕容永等被杀,这个流寇国家存在了短短十一年就灭亡了。两   当然把它列为下一个目标。    攻灭丁零、西燕之后,后燕达到了她战无不胜的顶峰。而慕容垂在这辉煌的一   宝。慕容垂的子弟中,能者甚多,偏偏这个最长的儿子慕容宝是个庸才,既有   糟,先和北魏撕破了脸,又得罪了不少部族,让他们倒向北魏。慕容农是个十   厉害,但野心勃勃,翻脸不认人,必要的时候老爹老哥都敢出卖,他和太子的   右手,他相当看不起慕容宝,事事不买他的帐。现在连灭两个大敌,外部压力      恐怕他更深的想法是认为自己军功不足,想要接过老爹的位置,统帅各部来一   德在后接应,四位折腾的主角都凑齐了。      (十)    黄河岸边师老无功的燕军,被慕容垂不知生死的消息搞得惶惶不安,三个亲王   氏的子弟慕舆嵩。他在慕容麟军中拉拢了一批悍将,散布慕容垂已死的消息,   慕容麟本人搞鬼,也很难说。密谋的消息不慎泄漏,慕容宝赶紧先发制人,把   得非常坏。军心如此之乱,慕容宝感到坚持不下去了,刚刚入冬,就下令全军   拔营向东南方向退去。有宿将要求派出侦察部队断后,慕容宝认为黄河还未结      等在西岸的拓跋(王圭)喜出望外,连夜召集军马,精选了二万多最精锐的骑   而燕军因为没有侦骑,对此一无所知。十一月初九傍晚,燕军行至参合陂(今   似的黑气,从燕军背后缓缓压了上来,直到笼罩全军。燕军士卒为这险恶的天   乃北魏军将要追到的征兆,需要赶紧设防。慕容宝认为北魏军被远远抛在后面,   杀他。慕容德出来打圆场,说准备一下也好。慕容宝才勉强吩咐慕容麟率领本   根本没设哨卫。    【行军先设侦骑、斥堠,是古今战争的常识。看慕容宝带兵的方法,连后方的   但慕容麟、慕容德等人久经战阵,不可能不懂。唯一的解释是庸帅在上,悍将   是所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当夜燕军在陂东,邻水扎营。北魏军已经追至陂西,探知燕军所在,燕军还一   已经全部进入战位,主力登上了山顶,正对着燕军大营。日出时分,燕军懒洋   时魏军已经山崩一样冲杀下来,燕军惊惶失措,毫无抵抗之力,被魏军来回冲   得性命的四五万残兵登上对岸,才发现魏军东面拓跋遵的部队已经赶到,列好   心爱的侄儿慕容绍在此战中阵亡,慕容宝、慕容农、慕容麟、慕容德等人都是   被俘四万多,只有几千人逃脱,真是全军覆灭。    拓跋(王圭)清点战俘,把不少汉人大臣和幕僚收为己用,其他人准备发给衣   我们这次侥幸获得大胜,全歼了他们的精锐,不如把降卒全部杀掉,以后燕国   军将士全部活埋。    【白起长平坑四十万赵卒,项羽新安坑二十万秦兵,参合陂一坑,算是中国历   燕经受了这次打击,从此一蹶不振,兵力单薄,越打越处下风。两国也失去了   城内逼降,燕人笑道:“参合陂尸骨尚在,降也是死,不降也死,我们不如打   朝的办法,一次又一次地入侵劫掠,杀伤有生力量,然后退走,直到后燕分崩      可复制。慕容宝等人都将参合陂之战引为奇耻大辱,自己带兵被北魏杀寒了胆,   是年过七十的老人,又抱病在身。大敌当前,他也只好以残躯来做最后的赌博。   惨败,十分畏惧北魏,现在有了这支生力军和战无不胜的老统帅,士气稍稍振      魏占据,由拓跋圭之弟拓跋虔领军三万余人镇守。慕容垂军突然出现在平城,   军,拓跋虔战死。拓跋(王圭)终生在慕容垂的威凌下长大,对他有着深深的   刚刚归附北魏的各部也开始动摇,北魏上下一时不知所措。    慕容垂乘胜进军,来到了伤心之地参合陂。山谷之中,河滩之上,去年战死的   设祭,燕军上下放声恸哭,声震山谷。慕容垂看见这样的惨状,后继无能的惭   吐了出来。战斗一生的豪气,也就此烧到了尽头。    从此慕容垂一病不起,在平城养了数天,病势越发加重。前方的慕容宝、慕容   敢追击,两军脱离接触,最后一次远征就这样惨淡收场了。四月,慕容垂死于      在北魏的反复打击下,一点点垮掉。慕容麟等人还不忘争权夺利,在北魏入侵   孙散。后燕在一片混乱中渐渐消失,故地大部分为北魏所占领。慕容麟在离乱   了。慕容宝逃回老家龙城,也为部下所杀,其他的一些慕容王公在龙城建立了   干的慕容德保住了山东的一点残山剩水,自己称帝,史称南燕。传到他的下一   裕所杀。在北中国的大舞台上煊赫一时的慕容家族,至此全部谢幕,把主角让   起,建立了前后西北南一连串的“燕国”,把这缸水搅得实在是浑,自己也渐   一直做到金庸笔下的皇帝梦。      后记    写这篇东东,最初的想法来自于四匹陛下,经常在耳边聒噪,说中国人是混   种又怎么了。:)在历史的河流中,个人的意愿和感情往往微不足道。设想我   丧乱贴,如果逃不掉,就呆在北方赌命吧。可能被石虎这样的家伙糊里糊涂   能被慕容垂强征入伍,因为会写字躲过参合陂万人坑的大劫,娶一个白皙的   居了,哈哈。    这样的融合在发生时阵痛不已,结果却未必不妙。看看魏晋那些迅速腐朽的   是更情愿做后者。但是,就算我猜中了那个结局,开头的时候仍然会拼命抗   “我不喜欢那个开头,但我喜欢那个结局……”    这个结局在它上演的时候,是要千千万万的人命来换,黄发高鼻者可能一夜   句了。以前在清华北院,有个赶大车拉泔水的校工,长得非常雄壮,很象中   有天去三联看了《最后一个莫希干人》,第二天就叫人家“最后一个匈奴”。   最后一个鲜卑。”    呵呵,如此而已。            斗鸡走狗过一生,天地兴亡两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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