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民乐]门外汉之昆曲印象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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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1-04-06 16: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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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沁鑫导演随白先勇先生之后能玩了次昆曲青春秀,戏名《1699桃花扇》。网上采访大意云:1699乃桃花扇诞生之时,也是昆曲最兴盛之时云云。彼时同样盛名的是洪升的《长生殿》。两戏据说是昆曲发展的高峰。此说同样为各文学大家所传言,自然不容我等文学戏曲两不通的人随便否定。但是昆曲在这两部戏之后逐渐走向没落,直至后来被京剧吞没,这是事实。   当众人将《桃花扇》捧到经典的时候,不应该忘记《浣纱记》。浣纱记讲的乃是吴越战争西施范蠡之事,然而最出彩的一折非才子佳人,而是《寄子》一折中的伍子胥。此折讲伍子胥冒着灭族的危险死谏吴王,并把儿子伍封寄养在齐国大夫鲍叔家的故事。曾在一个讲述昆曲历史的记录片里看到此折:其时黄昏灯瞑,远远一座古戏台上,一老生与一小生互诉衷肠。老生面对的是一条明白的不归路,他回顾往昔,不复往昔鞭尸时的复仇怨灵,也不复当初流亡时为过昭关一夜白头却依然的强悍坚忍,更不是那个帮吴王阖闾打下坚实江山的豪迈英雄,现在走在山路上的只是一对最普通的父子。虽然明知强谏也是死,然而仍有着先秦“士为知己者死”的强烈的游侠精神,这比后世的“愚忠愚孝”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身处伟大的乱世,他依旧是个有强烈道德感支撑的英雄。但是此时最难割舍的就是父子情深,死生别离之际,他尽的只是一个父亲的责任。“料团圆今生已稀,要重逢他年怎期。 浪打东西, 似浮萍无蒂, 禁不住数行珠泪, 羡双双旅雁南归。”多年后我重新听着此段,回想那个黄昏的戏台,常常会潸然泪下。这种悲凉,是京剧、越剧等平民戏曲所不能达到的,中国平民喜欢柔软,没有骨头的柔软,比如说越剧《陈三两》,惨到极点,最终不免一个大团圆,比如说越剧版《红楼梦》,一出哭灵,把生生的一部伟大文化悲剧、末世悲剧软化成爱情悲剧。他们能赚取够多的眼泪,却不能如昆曲般即使几年之后回味片断仍让人痛心彻骨。然而这种悲剧并不是靠声嘶力竭来达到效果的,只是普通的曲笛,没有过高的地方,也没有过急的段落,没有哭天抢地,一切只是优雅的唱,越是温雅越能够走入人心。   终于到了《牡丹亭》。初读牡丹亭,恰同学少年,豆蔻未开,很惊讶于里面的大胆性描写。陈最良这个腐儒竟然能说“抽一抽就好”的流氓话,石道姑出场就对自己的石女生理大肆宣讲,实实不堪入目。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杜丽娘在梦里和柳梦梅云雨,这在舞台上怎么表现出来啊?看得面红耳赤之时,对文字也有些隔阂,竟不如红楼水浒读得通顺,典故太多,而自身学识太少,碰壁处不少。于是读完后将之搁置了好几年。直至几年后在电视上看到了《游园》中杜柳二人调情一段,云雨之情,竟只在几度拉扯水袖之间完成了,竟然能够处理地如此巧妙而且富有诗意,更妙的是,那些曾经佶屈聱牙的句子一经他们唱出来,竟然如此动听,真正是无声不歌,无动不舞,怪不得林黛玉初听牡丹亭,不免痴了。似这等妙曲,怎能不痴?词曲怎惊人,听闻方自知。余香绕梁久,方惊天上人。原来,这昆曲,该是唱出来,舞出来,才能觉出好的啊!那些钻研故纸堆的人,你们该被敲醒了,赶紧奔向戏台去,那里才有真正的妙词佳句。好的意境不是靠读出来的,更是唱出来的。   同样是书写凡人为主的越剧,除了吴侬之语更加难懂外,所唱的曲目,却也脱离不了传统的女子附庸地位,以一味的柔软唱出的却只能是萎靡之音。只有昆曲,昆曲唱出了中国人的优雅细腻,却又不乏深情。哀而不伤,怒而不怨,情之至处,人心醉矣。此话,在《牡丹亭》中体现尤甚。   只有在昆曲里,才能很好的把男人和女人,得意与失意,苍凉和慷慨,很好地揉在一起,揉成中国人特有的三尺旋律,缥缈袅娜,绵延不绝。人世寂寥处,也惟有此等艺术可以慰人心怀。   小记:近几日重看白先勇监制的青春版《牡丹亭》,再次为这中国最优美、最有内涵的艺术形式所痴迷,与众人诉说,却总也讲不清晰,也无人能够回应,只能自娱。借翻读《桃花扇》之机,重又在脑子里理了一遍昆曲的发展史和个人的阅读、听曲历程,草草为此文,虽枯陋难以自珍,献丑只为能唤起大家对昆曲的关注,对艺术的关注,对人性优雅的关注。是为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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