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韬奋:《生活》周刊的“化身”


  邹韬奋:《生活》周刊的“化身”
  
  骆驼刺
  
  《生活》创造“奇迹
  
  邹韬奋(1895~1944)主编的《生活》周刊创造了中国期刊史上的奇迹,成为广大读者热爱的刊物,在民族抗战的风云中,一个有热血、有理想、献身新闻自由事业的知识分子在与国民党的不断抗争中,最终走向了左边,这不是邹韬奋一开始就有的选择,而是一步步走过来的,因此他在20世纪前半叶所走过的道路富有典型意义。这位来自福州一个盐务局官员家庭的少年学子最初在上海南洋公学,学的是电机工程,却毅然放弃做工程师的美好前程,考进上海圣约翰大学文科三年级,《时报》《新民丛报》等激动过他年轻的心灵,他羡慕梁启超“每有主张,风动全国”的影响力,渴望做一个真正的新闻记者,学生时代他就开始给《申报·自由谈》《学生杂志》投稿。遗撼的是毕业后他未能如愿以偿进入新闻界,先在私营纱厂、纱布交易所当英文秘书,后进上海中华职业教育社任编辑股主任,编辑职业教育丛书,参加职业指导运动,还在几个学校兼英文教员。1926年10月,机会终于来了,职教社委托他主编所属的《生活》周刊,这份创刊于一年前的周刊,当时每期只印一千到两千份,默默无闻,支付给他的薪水低得连最基本的生活也无法维持,他只好在《时事新报》兼职做了一年。尽管如此,他的心情还是愉快的。这是他一生事业的开始,在通向未来的长路上,他迈出了决定性的一步。从此,他的生命将与《生活》周刊融合在一起,在某种意义上,邹韬奋就是《生活》的化身。
  
  《生活》原以“启迪理智能力,增富知识见闻”为宗旨,邹韬奋接办后重新确定刊物的宗旨为“暗示人生修养,唤起服务精神,力谋社会改造”,“为中国造成一种言论公正评述精当的周刊”(1930年12月13日《我们的立场》),这是一个重大的转变。
  
  对刊物的文风,他提出这样一条方针——“力避‘佶屈聱牙’的贵族式文字,采用‘明显畅快’的平民式的文字。”一上路,即为《生活》周刊走大众化、平民化路子奠定了基调。
  
  他还说:“不管是老前辈来的(稿件),或是幼后辈来的(稿件),不管是名人来的,或是‘无名英雄’来的,只须是好的我都要竭诚欢迎,不好的我也不顾一切地不用。在这方面我只知道周刊的内容应该怎样精彩,不知道什么叫做情面,不知道什么叫做恩怨,不知道其他的一切!”(《经历》)有了这样的办刊作风,《生活》后来的成功就不必感到惊讶了。
  
  邹韬奋主持的《生活》周刊侧重于时事评述、政治经济社会各方面问题的讨论、研究,国内外现状大势的介绍等。从1927年9月25日起,《c生活》几乎每期都要发表他的“小言论”,署名“韬奋”,成为读者最注意的栏目,“韬奋”的名字也因此家喻户晓。由他亲自执笔答复的“读者信箱”栏也是读者最喜欢的栏目之一。
  
  1928年1 1月18日,邹韬奋在回答读者责问时说:“没有气骨的人不配主持有价值的刊物”,“要具有‘刀锯鼎镬非所敢避’的决心,才配主持有价值的刊物。”
  
  到1929年,《生活》的发行量已达到12万份,邹韬奋提出“要不顾一切的保持爱护本刊公正独立为社会努力的精神”(1929年12月1日《辛酸的回忆》),逐步把《生活》办成了有影响的新闻周刊(或者说是“新闻评述性质的周报”),而本来这本刊物定位在职业教育指导方面,读者面是比较窄的。因为批评黑暗势力,主持正义的舆论,《生活》多次面临威胁、利诱。1931年,《生活》毅然报道了交通部长兼上海大夏大学校长王伯群有重大贪污行为,王的10万巨款收买金也被周刊断然拒绝了。他还在“信箱”栏发表言论说:“在做贼心虚而自己丧尽人格者,诚有以为只须出几个臭钱,便可无人不入其彀中,以为天下都是要钱不要脸的没有骨气的人,但是钱的效用亦有时而穷……”邹韬奋的努力逐渐远离了中华职业教育社的轨道,这一年《生活》周刊和生活书店终于完全独立出来,成为邹韬奋等几个同人的事业。他在1932年7月2日发表的《我们最近的趋向》一文说:“本刊虽未加入任何政治集团的组织,但我们却确我们自己的立场:凡遇有所评述或建议,必以劳苦民众的福利为前提,也就是以劳苦民众的立场为出发点。” (责任编辑:admin)